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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谈秦始皇: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

更新时间:2011-03-29 09:42 互动:大秦王朝 点击次数:

  有这样一个时代,我们任何人都不能忘却!


  在这个时代里,有一统天下的雄才伟略、也有宫闱帝阙的香艳往事;有商优则仕的精明远见、也有手足相残的萧墙之乱;有萧萧易水的慷慨悲歌、也有人生沧桑的鼠兔浩叹;有征战沙场的金戈铁马、也有小人误政的帝国斜阳。


  这个时代的君主就是秦始皇--一个荡气回肠的年代,一位屹立千古的帝王。


  虽然这位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个皇帝是秦王室子孙,但以今天的观点来看,他更多的是一个赵国人。原因是他出生在赵国,母亲是一个赵国女子,他随母姓,当时的名字叫赵政,而且在赵国呆了整整十年。这情况和现在美国总统奥巴马有很多的相似之处—我们不会把奥巴马说成是一个肯尼亚人吧。


  虽然贵为王孙,可赵政的童年并不幸福。他出生时,可怜的一家人还在赵国作人质,整天战战兢兢。四岁的时候,秦人攻赵国,老爸没心没肺的丢下他和母亲,脚底抹油—溜了。在以后的六年里赵政与母亲相依为命,成天东躲西藏的,缺少父爱的关怀,没有玩伴,孤独和恐惧时刻伴随着他。可这个母亲呢—如果太史公不是自己臆造或者用小说家的手法记述她的事迹的话,那么她也很可能没把全部心思放在这个儿子身上。不过他的物质生活应该还不象现在电视里表现的那样困苦不堪。首先是他外婆家还是很有钱的;其次他老爸虽然溜了,但还一直都记挂着他娘儿俩;第三是他还有一个很有钱,也很会做风险投资的仲父。


  虽然有很多人对秦始皇的身世之谜做了多方考证,可直到现在还是众说纷纭。个人认为,秦始皇应该是异人的儿子,和吕不韦关系不大。首先,虽说秦始皇是千古一帝,可也没理由比别人在娘肚子里多呆两三个月。其次,我们看看历史也知道,异人虽然为人讲信誉,但也不是一个迂腐老实的人—否则就不会在吕不韦帮了他那么大忙的情况下还去要人家的老婆;第三,虽然异人的江山几乎完全是吕不韦操作得来的,但他总不会大方得把这样一份家业给别人的儿子—问题是他那时还有另外一个儿子,如果他稍有怀疑,江山就轮不到嬴政继承了;第四,当年吕不韦把宝压在异人身上已经有非常大风险的了,他还会去增加这种风险—考虑异人的继承人?投机异人不成只是丢了一些钱财,投机国家的下任主人可是要丢脑袋的—何况是在异人这笔投资还没见影子的情况下。第五,我们也得承认,史记作为一部私史,有些地方表现的是它的趣味性和猎奇性,而不是严谨性—比如在对赵姬身世的记载上就是如此。


  无疑,对这位未来始皇帝影响最大的人莫过于他的母亲—那个称之为赵姬,后来尊为赵太后的女人。这个他人生世界里最为亲近的女人给了他生命,给了他人生的温暖和关爱,也带给了他莫大的耻辱和威胁。以赵姬后来的做派,我们可以认为即使在母子俩相依为命的六年里,她都难得耐得住寂寞。而且后来嫪毐叛乱,背后也一定有她的影子。这很好理解,嫪毐给了她美满的情爱生活,而且两人还有了爱情的结晶。一边是自己大儿子,另一边是自己日夜厮守的情人和两个襁褓中的幼子。对于一个处于如狼似虎年纪,沉醉于性爱之中,渴望安全正常稳定的家庭生活的女人来说,她的选择是毫无悬念的。


  我们细细推论一下就知道,对于吕不韦和异人,赵姬都是被动的,而且几乎带给她都是玩弄、耻辱和惊吓。现在好了,她有地位、有权势、有金钱、有时间,所以对于这个有性特异功能的嫪毐,她的心态和心情很从容也很愉悦。她可以在主动的位置来享受这样的情爱—而且使她惊喜的是,这个嫪毐实在是个可心的人,床上床下都把她伺弄得很舒服很开心。


  在秦始皇亲政之前,大权掌握在吕不韦和他母亲手里,说明赵太后是一个管事的女人—嫪毐不就是她一步步拉上来的?而且嫪毐不是和她商议过“王即薨,以子为后”?弑君谋反这样的事情又怎能瞒得过这个精力旺盛,手握大权,时刻和嫪毐厮混在一起的女人?所以后来嬴政对他母亲也很决绝—囚禁起来,且但凡给她求情的人都是杀无赦。可见母亲的作为实在使他伤心绝望。由此我们也可以得出教训—从小给孩子一个健全健康的家庭是何等重要。


  可以理解嬴政对自己母亲的态度--任何人站在那个位置都能够体会得到他的痛苦和矛盾。小的时候,他一直很孤独,母亲是他世界里的唯一,是他的保护神,是他的天和地。十岁时被迎回秦国,虽然物质生活好了不少,可在尔虞我诈的宫廷里,更多是明枪暗箭,而不是天伦亲情。等到终于要亲政要真正掌握自己命运的时候,母亲却站到了自己的对面。


  这个打击导致了两个后果,一是嬴政不再相信女人,他是历史上第一个皇帝,但他并没有同时给历史留下第一位皇后。从他统一全国后,把六国后宫里的美女们集中到咸阳来供自己享受这一点来看,嬴政是一个性欲很旺盛的男人。可这样一个男人,留下了那么多的儿女,可却没留下一个皇后,一个宠妃,一点宫闱绯闻,只能说他仅仅把女人当做一个玩物罢了,根本不相信她们。


  另一个结果是他成为历史上第一个首先提倡妇女守节的帝王。在他留给后人的“会稽石刻”中就有这么两句:“有子而嫁,倍死不贞”和“妻为逃嫁,子不得母”。一般人都知道,强迫妇女守贞守节可是后来儒家的拿手绝活,可秦始皇恰恰对儒家不是很感冒。秦始皇把自己放到封建卫道士的位置上,狠狠的和儒家同流合污了一回,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原因。


  大快人心的处理了嫪毐叛乱之后,居然还发现这事和当时帝国另一个掌门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个人就是群众们都很熟悉的,在历史上做了秦始皇两千两百多年父亲的最成功的商人—吕不韦。


  虽然太后的事情让嬴政很痛心很窝心,但能通过这样的事情把两个实权人物打下去,真正做到大权在握,还是比较值得的。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三两下又把吕不韦也给解决了。


  所谓一箭双雕,说的应该就是这样的事情。


  想当年吕不韦把嫪毐引进宫无非就是想解决一下自己那个老情人的生理需要问题。哪知人算不如天算,这个地痞流氓一般的人物,竟然比所有的性工作者都有能耐,把贵为太后之尊的赵姬慰劳得服服帖帖。而且这厮一旦得势就越来越猖獗—最后还真的要胆大包天的去翻天,连累吕不韦把投资几十年辛苦赚下来的家业都化成了泡影。


  今天我们看吕不韦会有些漫不经心--不就是一个奸商加一次投机吗。但只要稍稍加以分析,就会觉得他实在是历史上最为成功的政商两栖人士。首先,商人在中国历来的地位都是不高的,到处受刁难,很难把生意做大;其次,战国时期那更是不好做生意的岁月,诸侯争霸,天下纷争,几乎天天都在打仗。在这样的年代做生意就如刀口舔血,能保住命就够了,要赚钱真的需要福大命大;第三,战国时期的生产力水平很低,经济不发达,尤其是商品经济不发达,人们手里没多少余钱,要发财一定得有十分独到的眼光不可。


  可这个来自卫国的商人不但家累千金,十几年生意做下来毫发无伤,而且小日子过得异常的滋润(香车美女一样都不缺)。由此可见,吕不韦绝对是一个有勇气,有决心,也非常有智慧的人。看到这里是不是很熟悉--对了,另外一个历史上大名鼎鼎人物商鞅也是卫国人。小小的卫国可真是人才辈出,如果没有这两个人,中国的历史可要大大的被改写。秦国因这两人而富强,可秦国回报他们的都是—死亡,何其悲哉。


  无论怎样,嬴政总的来说都是需要感激吕不韦的。假如没有吕不韦,首先是世界上压根就不可能有嬴政这个人,就更别说日后成为彪柄史册的中华第一帝王。其次是即便嬴政侥幸来到了这个世界,也绝对坐不上皇帝那把椅子—这就是吕不韦牛的地方。


  从吕不韦身上我们可以好好的了解一下秦国,所以要比较详细的谈一下他。


  当然,我们先来谈大家感兴趣的事情—那就是吕不韦是怎样操作这一单古往今来风险最大而收益也最大的风险投资的。


  吕不韦面临的风险有这些:


  首先,他的投资对象必须是健康安全的,可恰恰这一点又最没保证。每个人都有三病两痛,当时的医疗卫生技术又不是很发达,兵荒马乱的,异人这个潦倒王孙一不小心就没了。同时异人从事是地球上最危险的职业—人质,而且又是在最凶险的国家从事这项工作(那个时候秦赵两国打得最厉害)。可见这项投资的风险有多大,即使后来他逃回秦国,你还得保证他不会成为那危机四伏的宫廷斗争的牺牲品,在登上王位之前都要是活蹦乱跳的。只要这个投资对象一挂了,所有投资都打了水漂。不像我们买股票,行情再怎么不好,那股票价值也不会跌到零。


  其次,他得看准异人是一个有诚信的人。有诚信就是说投资有了结果,异人不会过河拆桥--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历史上搞这种投资不但血本无归,最后连性命也搭进去的例子实在太多了。


  第三,他得看准异人是一个比较聪明,又不是太聪明的人。如果不聪明的话就不能保证他老爸老妈和那做了几十年国君的爷爷接受他,同时不能够应付那刀光剑影的政治斗争。太聪明的话就不好控制,投资收益就会大打折扣。


  第四,他得看清楚华阳夫人仅仅是一个有光鲜脸蛋,追求富贵安逸生活,胸无大志的一般妇人。如果碰上吕后、武则天、慈禧—甚至刚走才十多年秦国宣太后那样的女强人。那么这笔投资无疑也毫无价值。因为那样的女强人估计会找一个智力不太正常,或者年纪小没背景的人来做继承人,以便于自己执掌朝政;


  第五,他得弄清楚安国君对华阳夫人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如果这份感情不能持续很久,那么异人的地位无疑也会随之动摇;


  第六,他还得保证安国君能熬得过他老爸秦昭襄王。我们知道这位昭襄王是一个身体很硬朗的狠角,活了七十四岁(在那个时候不容易啊),已经耗死了一个太子。如果安国君熬不过他爹,那么异人成为王太孙的机会实在渺茫。


  第七、他还得有办法使安国君登上王位之后执政时间不能过久。因为一旦安国君当了国君,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顾忌。下面巴结他的人就多了,那么自然得到更加年轻鲜嫩,漂亮性感的女子的机会就大多了,这会影响他对华阳夫人的感情,也会威胁异人的地位,变数就会增多。


  如果嬴政能够这么想一想,他就会知道他爷俩的这个王位是多么的来之不易,而他的仲父又是承担了多大的投资风险。


  吕不韦的收益:整个大秦国。这完全符合投资学原理—风险与收益成正比。


  春秋战国时期,虽然是人民最为困苦最为无望的时代,但也是一个群星荟萃,智慧高度发达的时期。在这段时间里与战火兵燹,民生凋敝相伴的是百家争鸣,能人辈出。按我们的常识来说,这样的繁荣应该是出现在盛世或者治世。可我们分析一下就知道,春秋战国有这番景象实在是有它道理的:首先,东周以来,礼乐崩坏,约束和指导人们思想行为的东西不复存在,为新思想的诞生创造了宽松的社会环境;其次,苦难总是和思想相伴相生的—因为苦难,人们学会思考;第三,诸侯争霸,客观上对治世思想和治国人才提供了巨大的需求。恩格斯说过,社会需求对人才造就的作用超过一百所大学;第四,先秦的先民们远比我们现在要勇敢要昂扬,他们生于荒崖陌野之间,但却非常有理想有追求。而且社会也没现在这么多条条框框去约束他们,只要有才智,就可以奔走于诸侯之间去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吕不韦其实就是那些纵横于列国,奔走于朝堂之间渴望实现自己最大价值的人中的一员罢了。只是因为他的野心更大,他的职业更特殊,他的资本更雄厚,所以他采取的行为也更冒险更曲折,收益也更丰厚。


  战国很精彩,吕不韦也很精彩。


  在这场持续几百年的人才争夺战中,最终的胜利者无疑是秦国。从秦穆公到秦孝公,再到秦始皇,从百里奚、蹇叔到商鞅、范雎、张仪、再到吕不韦、李斯,生动的展现了先秦时期我们国家人才“西北飞”的空前盛况。秦国在几乎争得了每个时期中国最为优秀的人才的同时,也成就了它自己的强大和伟大。


  究竟是什么使得这个处边鄙之地被称为化外之邦的国家有这样的吸引力呢。我想,原因首先在于恶劣的自然条件锻造了秦人矫健的身体的同时,也淬炼了他们刚健质朴的品格;其次,落后的现状以及长期与外界的交流使它有强烈赶超先进的欲望;第三,这种品格和欲望使得他能够在先进的文化面前保持一种谦虚的态度的同时,又有能够接受变革的勇气;第四,它没有深厚文化底蕴的状况又恰恰使它在接受一种新思想新文化的时候没有多少心理压力和抗拒情绪;第五、一个新崛起的部族或者国家总是对未来和新事物有更多的激情和热情。


  因为这些因素,我们不难理解那些有大才有大志的人会不顾艰险,不辞辛劳的奔赴这块当时的创业乐土。人才的流动和资金的流动一样,它是符合市场规律的—它会自动流向最能实现自身价值的地方。因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最先进的治国思想会在秦国实施,最成功的变法会在秦国得到实现。


  这是不是有点像美国呢。首先,秦国和美国都是没有多少根基的国家,所以他们更加有激情和理想;其次,因为这些激情和理想,他们都勇于去尝试建立更加美好的社会;第三,他们都是法治国家,而且都行霸道之术;第四,他们都有非常透明的合理的人才引进和竞争机制,而这恰恰又是他们迅速崛起并取得优势地位的重要因素。


  吕不韦终于实现了他的理想—在秦国这块最适合外国人创业的热土上。他的理想的实现就如当年他和异人第一次见面时说的一样—吾门待子门而大—是建立在异人和嬴政父子理想实现的基础上的。


  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吕不韦决定从与赵太后这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中抽身出来是有他的理由的。首先,吕不韦很有识人之明。在和嬴政相处的这几年间,他一定感受到这个年轻的国君在孤独的身影后面隐藏有怎样坚强而决绝的意志。即使作为古往今来最成功的政商人士,吕不韦也一定在这样的意志面前感到了自己的脆弱;其次,这个时候的赵姬对于他来说已是徐娘半老,贵为相国的吕不韦这时有什么样的女子不能到手呢。何苦为了这样一个旧情人而惹天下纷议,并得罪宗室和这个年轻的秦王呢。第三,即使他真的不愿放弃这段感情,但在性欲旺盛的赵太后面前,他已经显得力不从心了--否则他就不一定要找一个性功能异常强大的男人做替补了。而且从后来赵太后对嫪毐的态度看,可知她对嫪毐的表现是很满意的。这反过来也说明太后的性需要实在是太强了,他吕不韦满足不了。


  吕不韦当时的风险投资可能只是考虑到异人—即使考虑到嬴政,也一定认为自己可以控制他。可悲的是对于人的投资永远都是变数最大的,首先他一定没想到风姿绰约、能歌善舞贵为太后之尊的赵姬会真的爱上嫪毐这么一个粗鄙的家伙。也许他需要去补习一堂关于女性情感的课程—对于成熟和充满需要的女人来说,寂寞和性会使她们产生爱情。其次,他没有认识到人是会长大的—尤其是君主的成长总是伴随着巨大的破坏性。


  可是为什么嬴政一定置有大功于己,有大功于秦的吕不韦于死地呢。原因主要有这么几条:首先,成峤谋反的借口就是“今王政实非先王之嗣,乃不韦之子也”及“两君之不寿有由”,可见当时认为他是吕不韦的儿子,而且孝文王和庄襄王是被吕不韦所害的议论已经在朝野有所传播,他需要拿出一些行动来对天下和宗室有所交代;其次,吕不韦执掌秦国国政达十二年之久,权倾朝野。嬴政要在短时间里树立自己的绝对权威,唯一的法子就是拔掉吕不韦这棵大树;第三,吕不韦被罢相之后,“诸侯宾客使者相望于道,请文信侯”,下岗了还这么风光,让年轻气盛的嬴政如何能容忍;第四,吕不韦与赵太后的那点香帏绯闻也一定使他感到愤怒和耻辱。


  吕不韦这一生是没有多少遗憾的了,他已经达到了政商结合的最高境界,古往今来无人可与之匹敌。单成功操作这笔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贾国”买卖,他就足以名垂青史。何况吕不韦还相秦十三年,为秦国的持续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当然,他还完成了战国末期最大的文化工程—组织编撰《吕氏春秋》,这也大大加重了他在历史上的分量。


  《吕氏春秋》汇集了先秦各派学说,“廉儒墨,合名法”,故有杂家之说。吕不韦编撰的《吕氏春秋》目的在于博采百家之长为己用,总结历史经验和教训,为秦国治理天下、统一六国提供长久的治国方略。如果吕不韦不死,或者秦始皇统一六国后,能够以法治为本,辅以黄老或儒家之政,那历史将可能是另外一番面貌。


  天知道。


  除赵太后和吕不韦之外,如果还有一个人对嬴政产生过重大影响,那这个人一定是被称为“千古一相”的李斯。


  史记中李斯出场就通过老鼠来了一句人生感悟:“人之贤不肖,譬如鼠也,在所自处耳!”这句话对于我们理解李斯的整个人生可谓有提纲挈领的作用。


  虽然历史上对这句话有多种的解释,但我还是按着自己浅薄的理解来写吧:一个人有出息还是没出息,就如同老鼠一样,是由自己所处的环境决定的。这真是富含深刻哲理的话啊,在大多数情况下,生在公侯之家的人肯定比生在升斗小民之家的人有“出息”。如果要再通俗一点就是:同样一滴水,如果把它放在阴沟里,它就成了污水臭水。而如果把它放到大海里呢,那它就成了海水。可见很多时候你的价值不在于你自身,而在于你所处的环境和位置。


  这个道理多数人都明白,可许多人还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一般不愿相信。很简单,出身好占据高位者他宁愿认为自己所获得的一切不是家庭出身原因,而是来自他自己的奋斗和出类拔萃。出身不好郁郁不得志者又过多的迷信富贵自有天定。


  李斯这句话只是说出了一个客观事实,所以居高位者不必得意,不得志者也不必气馁,而应该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改变自己的生存环境,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李斯自己就是这么做的,他辞掉县城里底层公务员的职务,一门心思深造去了。他的老师是战国末期最后一位大知识分子,被儒家尊为后圣的荀子。而他的同学呢,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法家代表韩非子。一看这老师和同学的身份,就该知道李斯同学以后必有一番大的作为了吧。毕竟名师出高徒,荀子也不是轻易收徒的。


  毕业后他决定跑到秦国去求取功名,向老师辞行的时候表了一下志向和人生认识,里面有一句很能说明他的性格:“故诟莫大于卑贱,而悲莫大于穷困”。说明他一定要成为人上人,这决定了他人生的辉煌,也决定了他悲惨的结局。


  李斯决定去秦国并不能说明他有独到的眼光,那时天下大势已明,秦国统一天下已经成不可逆转之势。而且秦国移民政策最宽松,对外来人才待遇最好,自然发展的空间也最大。这是大家都明白的道理,所以天下有才能的人都往西边跑(跟今天的形势完全相反)。


  李斯到咸阳以后,很自然投在吕不韦的门下,因为这时吕相国权倾天下,门客众多。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很快吕不韦就注意到了这个办事积极,头脑灵活的年轻人,还给他升了个小官。一般人看来这个时候李斯应该紧紧靠上吕不韦这棵大树,可真正有大才的人是不会为眼前这点蝇头小利所满足的。


  这次李斯瞄上了当时还未亲政的秦王嬴政,很多人都认为他的脑子坏了。可这就是李斯眼光的独到之处,很正常—首先,他要一展平生抱负,能够给他提供这个舞台的只有嬴政;其次,他在吕不韦手下做事的时候,一定对嬴政和吕不韦之间的矛盾很清楚;第三,他相信大权归于嬴政是迟早的事情;第四,所谓择明君于患难之时,一定要在嬴政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去投靠他;第五,通过观察了解,他断定嬴政是一代雄主。


  毫无疑问,李斯是主动向嬴政毛遂自荐的。如果是吕不韦推荐介绍的,嬴政肯定会有疑心,而且后来吕不韦事败,嬴政对吕氏集团做了清洗,可李斯却青云直上。以李斯的个性,我们也相信他不是一个等机会上门的人。


  象许多名臣头一次见君王一样,一定得拿出一份沉甸甸的“礼物”来打动这位求才若渴的主子。李斯也没别的,就是给嬴政分析天下大势,然后送出了一份吞并六国,一统华夏的“大礼”。


  我们通过李斯与秦始皇这对君臣关系,其实可以发现秦始皇并非一个史书所说的“刻薄寡恩”的帝王。试想,历史上又有几个君王如秦始皇一般能对臣子三十多年宠信有加,善始善终?汉高祖之于萧何、汉文帝之于晁错、唐太宗之于魏征,这样有名的君臣关系,其间不是充斥了更多的猜忌利用,甚至被戮于市?而且终秦始皇一世,我们很难找到他屠戮大臣的记录。相反,我们看到更多的是他对正确建议的言听计从和对臣子的信任与优待。


  就拿那个尉缭来说吧,人们就只记得他对秦始皇的评价:“秦王为人,蜂准,长目,鸷鸟膺,少恩而狼虎心”。因为这句话,秦始皇留给历史的面貌就有了清晰的两点:相貌凶恶,心如蛇蝎。


  所以有必要就这两点来好好分析一下。首先是关于秦始皇的相貌问题。我认为这句话如果是说他很丑陋,那么主观意识成分太多。如果是说他相貌威严,堂堂一表的话,那还是比较客观的。而且尉缭又不是画家,因为他这么一简单描述,我们就把秦始皇的样子定格了,实在有些浅陋。个人认为秦始皇一定是一个非常帅气的男人。任何人想一想都清楚,秦国这时立国已经有六七百年了,又不是个暴发户。那时宗亲王室娶的不都是数一数二的美女,经过这么多年的基因优化,到了他老爸异人那一代,应该是王子都很帅,公主都很美。既然他老爸帅,他老妈赵姬又是邯郸城里的大美女,再加上秦赵两国相隔那么远,就如同现在的混血儿—这么多因素加在一起,秦始皇不帅都不行。


  其次,关于秦始皇“少恩而狼虎心”的问题。史记在记载这一段的时候很是矛盾。第一,尉缭这个叛国分子来游说秦王的时候,秦始皇是怎么表现得呢:“秦王从其计,见尉缭亢礼,衣服饮食与缭同”。这分明就是礼贤下士,虚礼相待的表现啊。尉缭自己也承认,秦始皇待他是“我布衣,然见我常身自下我”。其次,在尉缭的话里还有一句是接着那句“少恩而狼虎心”来的:“居约易出人下,得志亦轻食人”。这句话就来得非常莫名其妙,因为这句话的解释是:穷困的时候容易礼下于人,得志的时候也能轻易吃人。这就奇怪了,这个时候的嬴政已经是秦国的至高无上的国王,而且吞并六国是早晚的事。身份高贵,实力强大,根本不存在“居约”的情况。第三,也就是这个尉缭,逃走的时候被秦始皇发现了。秦始皇的反应是怎样的呢:“秦王觉,固止,以为秦国尉,卒用其计策”。对待一个自己恩宠有加的叛逃份子,秦始皇的处理方式是发现之后坚决劝留,然后还把他任命为秦国的最高军事长官,始终采用他提出的计策谋略。这怎么能说秦始皇是一个少恩而狼虎心的人呢?


  从上面可以看出来,秦始皇应该是一个豁达大度,任人唯贤,求才若渴的贤明君主才是。而且终秦始皇一世,我们也必须承认他都基本上是一个能听取正确意见的帝王。只是因为性格的问题,他没有象刘邦、刘备和李世民那样说出很多温暖而肉麻的话来,所以历史忽略了他其实是一个信任臣下,优待臣下的君主。之所以有司马迁这样的矛盾记述,主要的原因可能是:首先,作为一个还算严谨求实的大史家,司马迁不得不把客观事实记下来;其次,秦始皇“焚书坑儒”得罪了天下儒生,而司马迁所在的汉武帝时期因为“独尊儒术”使得儒家独霸政坛,自然要狠狠的打击秦始皇这个“敌对分子”;第三,秦始皇扫平六国,又以严刑峻法治国,既得罪了六国的遗老遗少们,老百姓的口碑也不好。而且汉之江山实取之于秦,为了说明汉祚的正统和正当,抹黑秦始皇也是自然的事情了。


  又由于秦始皇在历史上以暴君而闻名,加上李斯后来晚节不保,终导致“千古一帝”与“千古一相”这对堪称万世楷模的君臣关系被淹没于简牍故纸之中。


  我们再来简单的分析一下尉缭要逃离秦国的原因。按理来说尉缭和李斯一样大老远从魏国跑到秦国来,不就是想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吗。现在秦王对其言听计从,以国士待之,他应该很满足,不应该还要逃跑的。


  我想这里面应该有两个原因,第一,尉缭可能是儒家的人,他虽然觉得秦国有统一天下的实力,但他希望秦始皇能够以儒家的方针政策来治理国家。可是秦始皇始终都是法家的拥趸,而儒家的“仁”总是对法家的严刑峻法很不感冒(这一点从尉缭评价秦始皇的那段话就可以看出来),所以他觉得即使能成就功业也不是自己所希望的。因此决定离开,由此也可以看出尉缭既是一个慕富贵求功名的人,但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其次,尉缭是一个有大才的人,但是他到了咸阳以后,发现一个人比他更有才华,那就是李斯。一山不能容二虎,而且李斯又是法家的人,很对秦始皇的胃口,要想在秦国超越他肯定是不可能的,这使得他很是怅然若失,所以决定离开。


  当然这都是个人的推论,当不得真的,呵呵。不过从秦始皇对尉缭的态度来看,他们并没有很大的冲突和矛盾—至少秦始皇看来是如此。


  还是回到李斯。


  其实李斯是个很幸运的人,他来到秦国谋前程,几乎很是顺利。起点很高,一开始就到了国务院,又得到总理的赏识。而且很快通过自己的努力又和秦国的最高统治者嬴政拉上了关系。从李斯顺利发迹的事例我们可以总结出三点:首先,一个人要成功必须要有真本领—打铁还得自身硬。吕不韦和嬴政可都是千年难遇的不世奇才啊,要征服他们自然得有真才实学;其次,一定要有志气,而且还要很主动,这一点大家看看李斯列传就清楚了;第三,要有眼光,当年吕不韦门客三千,估计想弃吕不韦而投靠嬴政的人比较少吧。可李斯就这么做了,可见他是很有眼光的人。


  当然,李斯在秦国也遇到过波折。正当他在嬴政手下干得挺欢的时候,就像美国“9.11”以后国内充满排外情绪一样,秦国因为韩国间谍的问题,国内也兴起了排外浪潮。秦王因为各种压力,颁布了逐客令,驱逐在秦国做官的外国人。这对李斯是个致命打击,因为这时他在秦国的事业经营得顺风顺水,可他是楚国人,必须卷铺盖走人。


  李斯的郁闷心情可想而知,但他不是一个轻易接受命运安排的人。他决定抗争,所以他给嬴政上了一道折子—这就是我们熟悉的《谏逐客书》。我们看看这篇文章,就觉得李斯真是一个人才,不但政治手腕强,而且文采极好。整篇文章继承了他老师荀子的写作风格,气势磅礴,条理清晰,说理透彻。毫无疑问,嬴政肯定被打动了。李斯再一次牢牢地把握住了自己的命运。


  秦国就是秦国—它和美国一样伟大。


  说到李斯,我们就不能避开另外一个很重要的人物—韩非子。韩非子是战国末期法家集大成者,自然也是天纵之才。以致秦始皇看了他写的书,感叹说:“嗟乎,寡人得见与此人游,死不恨矣!”从这里可以看出,韩非子的学问实在是好,同时也可以看出嬴政也确实是一个求贤若渴的帝王。


  我们知道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实行的都是依法治国的政策,可是一直都只有实践,没有相关系统的理论来支持。现在韩非子横空出世,把这么一个大难题给解决了,难怪嬴政会那么高兴。但韩非子毕竟是韩国的亲贵,心里总还是希望韩国好的,不愿为秦国所用。加上那时又发生了郑国间谍事件,嬴政在大臣怂恿下就把他给杀了。哎,可惜了这么一个好人才。


  史记上说李斯是杀韩非子的凶手,个人认为这是值得推敲的。首先,如果说李斯是因妒生恨杀了韩非子,那么韩非子本身就是他推荐给秦王的这点就不好解释了;其次,韩非子是韩国宗室,而李斯是嬴政的老部下,谁能更加得到嬴政的信任这是一目了然的;第三,虽然李斯才华可能不及韩非子,但总体素质应该还是高于韩非子,尤其是他的理政能力有更多的优势。李斯是个聪明人,他看得到这一点,不会在韩非子面前有自卑心理的。第四,韩非子有非常严重的口吃,这样的缺点决定了他只适合着书立说,要干行政是万万不行的,因此又何谈对李斯的威胁?


  既然说到了韩非子,那我们不妨来说说他们的那位很有名气的老师—荀子。


  有些不可理解,一个儒家的“后圣”,怎么教出了历史上两个最有名的法家弟子。


  现在有些学者因为荀子这两个学生的原因否定他儒家学着的身份。其实,荀子本人是一个知识非常渊博的学者,虽然他的学说主要是儒家的,但这些并不妨碍他学习和关注别的学问。比如,荀子对战争学就很有造诣,他写过一篇《议兵》,系统的阐述了他对战争的看法,还于赵孝成王面前与临武君议兵。此外荀子还通晓阴阳学,文学和教育学更是他的强项。


  但他又是怎样和法家搭上关系,并拥有那么深厚的法家知识呢。


  春秋战国时期的思想家们有一个很好的优点就是,他们有了好的想法,就主动出去推销,想在社会上去实践。不像我们现在的学人,顶着教授知识分子的头衔,只知闭门造车,弄出来的东西一点实用价值都没有。可他们自己倒还沾沾自喜,以为是阳春白雪,别人不能理会。可是对社会无用的知识又有什么价值呢。


  我们知道孔子孟子都不是迂腐的儒生,而是很彻底的知行合一的实践主义者。他们都曾周游列国,去推销儒家的治国理念。荀子也一样,他是赵国人,但他主要是在齐国和楚国进行游历活动,因为这几个国家文化根基比较厚,杀戮之气相对轻一些。当然对他影响最大的是—在秦始皇的太爷爷昭襄王当政时,他去过一次秦国。


  现在我把那次见面的情况抄录下来:昭王问:“儒无益于人之国?”荀子回答说:“儒者在本朝则美政,在下位则美俗,儒之为人下如是矣。”(《儒效》)应侯(范雎)问孙卿子曰:“入秦何见?”荀子回答说:“形胜”“百姓朴”、“百吏肃然”、士大夫“明通而公”,朝廷“听决百事不留”,“治之至也”;然而“殆无儒”,是“秦之所短”。


  虽然秦国因为法治传统,没有给荀子施展才华的机会。但在秦国的所见所闻一定使他很受震动,也可能使他认识到在战国这样“无义战”的时代,要想统一华夏,还是要靠法家的思想。李斯在荀子处学习的帝王之术,其实就是法家的“术”、“势”、“法”。所以他离开秦国后一定对法家的学温和思想做了深入的研究,这也是为什么李斯和韩非子能够从他那里学习到法家系统知识的原因。


  可惜,荀子早生了三十年,如果是他去辅佐秦始皇,而不是李斯,中国的历史可能又是别样的面貌。但他的思想深刻的影响了李斯—也就深深的影响了秦朝的政治。比如荀子认为“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提出“法后王”,主张应该适应当时的社会情况去施政,要选贤能,明赏罚,兼用“礼”“法”“术”实行统治。韩非子“不期修古,不法常可”的观点,主张“世异则事异”,“事异则备变”的思想与之是一脉相承的。都是典型的“厚今薄古”的表现。而后来秦始皇和李斯治下的秦朝,就基本上是按照这个思路进行治理的。再后来经过汉朝的“独尊儒术”,确立了中国以后两千多年儒表法里的政治架构。追根溯源,这一政治思想还是发轫于荀子。


  荀子真千古之圣人,千古之奇人也。


  李斯对秦王朝在全国的建立有举足轻重的作用,许多影响到今天的政策都是他制定的。这些都放到后面再去说,我们来谈一下关于秦始皇去世,李斯、赵高及胡亥矫诏篡位的事情—因为这个事件无论是对李斯本人还是整个中国历史,影响都是非常重大。


  在这个事件中,赵高发挥了关键的作用。司马迁把整个事情记述得非常生动,尤其是赵高分别劝说胡亥及李斯的那两段对话,真是绘声绘色,精彩绝伦。只是我们想一想就会明白,这是司马迁发挥他小说家的天赋,自己根据当时的情境想出来的。很简单,那么绝密的对话,就那么几个人知道,又没人说出去—你司马迁一百多年以后是怎么知道的。


  但不管怎样,我们都必须承认,赵高绝对是一个人才。毕竟,李斯跟随秦始皇三十多年,位极人臣,要说动他去做这种谋逆之事,口才必须绝对一流,何况李斯本人也是一个雄辩家。一个在政治泥潭里摸爬滚打了三十多年,有大才有大志,为秦王朝的建立立下不世功勋的老臣在这样的事情上他一定会考虑周详,并不只是简单的因为司马迁所说的个人荣辱问题。


  我想,李斯最终决定和赵高一伙干这件大逆不道之事的原因在于:首先,他和扶苏的政见不合。虽然扶苏在史书上的记载不多,但凭他就“焚书坑儒”一事向秦始皇的进谏可以比较明显的看出来,扶苏的政治主张倾向于儒家。法家乃秦朝立国之本,李斯自然不能容忍别的学说来毁掉他呕心沥血建立起来的千古基业;第二,因为“焚书坑儒”这件事,李斯得罪了扶苏,我们都知道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李斯提出来的。扶苏如果心里有气,也只能往李斯身上撒。如果扶苏上台,李斯在朝堂上将没有立足之地;第三,一朝天子一朝臣,就如史记上说的,扶苏即位,蒙恬无疑会取代他的位置—出将入相本来就是秦汉时期的政治特点;第四,李斯对胡亥无疑很清楚,他觉得这样一个没有政治头脑的皇帝会更加倚重于他;第五,李斯认为赵高只是为了个人的荣华富贵才做这种不臣之事。毕竟无论是胡亥,还是赵高,政治能力都远不如他李斯,他觉得赵高事后踢开他的几率很小,而应该借重于他。可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远远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卑微的中车府令其志竟在整个大秦天下。


  所以,为国为己,李斯都觉得很有必要做一回不臣之事了。这谁能说得准呢—如果胡亥在他的辅佐下使秦国大治,那么他做的就是行伊尹之事,有大功于社稷。


  秦始皇对李斯有知遇之恩,李斯本应该竭忠以报才对。可是这时李斯已经是“大庑之鼠”,且他一生都在追求功名富贵。所以在关键的时候,因为他存有私念,加上没有看清赵高的真实面目,以致一失足成千古恨,不仅自己身死东市,还彻底葬送了自己为之奋斗一生大秦王朝。


  李斯的幸与不幸都在于他遇到了中国这样一个大动荡大变革的时代。他的幸运在于他遇到并参与主导了这个伟大时代的统一和变革进程,并建立不世之功业,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不幸在于这个时代暴风骤雨般的斗争最终也把他推入漩涡,以致身败名裂,祸遗子孙。


  我们细细的了解一下李斯,就会觉得他真是一个千年难遇的奇才。他是有名的书法家和文学家,最重要的还是他的政治能力。在那样一个时代能够辅佐秦始皇一统天下,并做出许多开创性的改革和制度建设,影响至今,这样的人物在历史上真的难以找到第二个。


  如果说秦始皇的生命里还有一个重要的人物,那就是他的大儿子扶苏。


  很多人质疑秦始皇是否真的属意扶苏为帝国的接班人。个人认为,秦始皇把扶苏当成储君是毫无疑义的。一般来说,初为人父,第一个儿子给父亲带来的都是莫大的幸福和满足。当然这只是普通人能够享受到的天伦。对于一国之君来说,第一个儿子主要还是意味着作为未来国家的主人,肩负着延续帝国辉煌的重任。所以一般在幸福之余,帝王对第一个儿子更多的是苛刻的要求和严厉的教育。尤其是那些有作为的开国之君就更是如此。


  这就导致一个现象,那就是这个本应该很英武的太子却大多都是比较软弱胆小的。这很好理解,因为他整天面对的是父皇严厉的面孔,高大的身影,从小心灵就处在这样的阴影之中,自然不能正常发育。这种的父子关系除了秦始皇和扶苏外,还有刘邦与刘盈、刘备与刘禅、赵匡胤与赵德昭、朱元璋与朱标、朱棣与朱高炽这样典型的父强子弱的例子。何况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又是大规模的改革和对外征伐,可说是日理万机,没多少时间去加深父子间的亲情。加上他自身幼年的遭遇,可能也不是一个善于表达关爱之情的人,所以扶苏的软弱和脆弱都是可以理解的。


  在前面说了,扶苏可能更加倾向于以“仁”为核心的儒家政治主张。这对于坚持法家治国,薄古厚今的秦始皇来说是很难接受的。他或许觉得儿子这么仁慈柔弱主要是生长于深宫大院,不知道现实政治斗争残酷的原因。所以他决定把扶苏放到外面去锻炼一下,让他知道在这样一个铁血时代,光靠满口“仁义”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其实要对秦始皇的处理方式喝彩才对,因为他这样做才是治标治本的好方法。看看刘邦和朱元璋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呢,无非就是打击镇压异性藩王和有功将领。这样的解决方式其实是最为愚蠢的,既不治标,也不治本。刘备比较聪明,他知道该来的来总会来,就干脆找一个信得过的托孤大臣—至于是否真的信得过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而且秦始皇还替扶苏安排的很好,他去的的地方是北部边疆。当时天下大定,只有北方和南方有战事。南方不能去,因为瘴气什么的太多,水土不服,很容易就挂了。北方比较好,面对的是强悍的匈奴人,有好的锻炼机会,而且环境气候也适应。最重要的是所托付的人信得过,蒙家三代忠良,并且蒙恬本人也是不世之名将。对外他把匈奴打得望风而逃,几十年不敢南下牧马。对内,他手握三十万重兵,如果朝中有不臣之人,他完全可以清除奸佞,保扶苏顺利执掌天下。


  可是,秦始皇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自己这个寄予厚望的儿子是这样的迂腐和脆弱。更没想到跟随自己三十多年,对自己忠心耿耿,自己待之殊厚的大秦帝国第一功臣李斯会与赵高沆瀣一气,做出不臣之举。当然,他也许最没想到的还是,自己春秋正盛,怎么说挂就挂了呢。


  我们再来看看这个胡亥,史记上说他很得秦始皇的欢心,所以才被允许跟随一起出去旅游。我们觉得胡亥讨秦始皇也是非常有理由的,原因在于:首先,作为一个小儿子,胡亥没有扶苏那么大的压力,秦始皇也不会对他有多大的要求。只要他能够幸福快乐的成长,将来做个称职的亲王就是了,这给了他宽松的成长环境。为人父母都知道,虽然自己嘴巴上要求孩子听话懂事,其实内心里面还是更疼爱那些有点调皮的孩子—这就是弄儿得宠的缘故。胡亥正好就是这么一个贪玩并懂得享受的孩子。秦始皇一定想,我家业这么大,随你怎么折腾都养得起你。第二,我觉得胡亥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还是有一定的心机。在秦始皇面前,知法的人最受宠信尊重(李斯韩非子是如此,赵高死罪得免并受宠于始皇帝也因为他是个法学高手)。所以他向赵高请教学习法律方面的知识,这一定使秦始皇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而胡亥的这一举动可谓一箭双雕,一是赢得了始皇帝的欢心,另外就是结交了赵高这个陪伺秦始皇左右的关键人物。后来事情的发展也确实证明是这两点帮了他的大忙。


  写到这里,觉得关系秦国和后来大秦帝国存亡兴衰的就是一个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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